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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星纪事》目录
| 第一章 |
在路上 |
| 第二章 |
异乡异客 |
| 第三章 |
交流 |
| 第四章 |
哥克 |
| 第五章 |
冰城 |
| 第六章 |
狂欢之夜 |
| 第七章 |
警告 |
| 第八章 |
飓风 |
| 第九章 |
神的使者 |
| 第十章 |
神庙 |
| 第十一章 |
“目击者” |
| 第十二章 |
冰城夜话 |
| 第十三章 |
星震 |
| 第十四章 |
归航 |
|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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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星纪事》版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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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星纪事》
杨平著
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成都盐道街3号)
新华书店经销
成都福利东方彩印厂印刷
开本850×1168 1/32 印张5.75 字数106千
1999年8月第一版
ISBN7-5365-2275-4/I·559
定价:9.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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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出版的还有:
《火星来客》--金涛
《献给索尼亚的玫瑰》--吴岩
《超人的磨难》--杨鹏
《让我们一起寻找外星人》--韩松
《追杀K星人》--王晋康
《修改历史的孩子》--刘兴诗 |
《冰星纪事》故事梗概
公元23世纪,一艘从地球到火星的客运飞船被某不明现象送到了银河系的另一端。他们在一颗布满坚冰的星球着陆,并和当地土著建立交流。他们派出探险队和土著人一起生活,了解在冰星上生活所需的知识。地球人发现这个星系的太阳--一个密近双星系统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开始着手准备离开,冰星上发生的一场罕见的飓风破坏了整个计划。土著认为神在发怒,因此驱逐了地球人探险队。探险队返回飞船途中,一名队员被神秘飞行器“飞龙”劫持,目睹了一直监视土著的一种高级文明的历史。
双星崩溃了,引起冰星剧烈的振荡。“飞龙”将土著转移到另外一个星系中,并帮助地球人回到了太阳系。
《冰星纪事》节选
……
冰星一年中有两个季节,风季和夏季。夏季时,据说在有些地方可以看到液态的小溪,植物也大量生长。风季是严酷寒冷的,哥克人此时往往减少外出活动,只在来诺城的山谷中采集食物。因此,他们称风季为“山谷中的日子”。
这股飓风在冰星的另一面生成。开始时,它仅仅是在林间徘徊的小旋风,和同时产生在这星球上的无数旋风一样,几秒钟,顶多几分钟后就会消失。就在它打最后几转的时候,另一股风将它猛地撞了一下。这股气流以每秒30米的速度冲上500米的高空,和由东至西的贸易风汇合。它的能量和贸易风比起来简直毫不足道,但是,它正好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速度和角度冲入高空,这股小旋风就如同一根点燃炸药引信的火柴,使贸易风中积蓄已久的能量终于爆发出来,逐渐演变成为一场可怕的飓风。这股飓风分成两路由东向西吹。其中一路一个小时后就消失了,另一路却愈加猛烈,不断从沿途汲取能量。它不断加速,吹起冰屑,卷起动物,把成片的网树丛连根拔起,再重重地摔在几十公里外的冰面上。到达飞船的时候,它已达到时速300公里,宽近千公里。
安东尼刚看到它的时候,它还是地平线上的一条白线,然而5分钟后,飞船就发出了红色警报。
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那条白线实际上是冰屑雪粒组成的尘雾。由于距离太远,无法估计它的高度,只能见到一条白色的带子,两端一直延伸到弯曲的地平线以下。
所有的人被召回飞船,来诺城中的探险队和已派出的两支岩石探险队已经来不及了。二副建议飞船立即起飞,避开来势凶猛的飓风。“剩下的人怎么办?把他们扔下不管吗?”科学家激动地反驳。二副不以为然:“总会有些牺牲的。如果我们不飞走,大风会把飞船掀翻,说不定还会爆炸,那样的话,谁都别想活!”
“可一旦飞走我们就不能再降落,我们去哪儿?”一名火星工程师插进来。二副冲他一翻白眼儿,没答话。
“是啊。飞走以后我们能去哪儿?”科学家追问,“没有食物,我们坚持不了多久;没有燃料,我们无法降落。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吃光所有的东西,然后坐在那儿等死!”
“我们现在还不是在等死?!谁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地球?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就这样象原始人一样地活下去吗?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就是等死!”
“够了!”船长大吼一声。
房间里一片寂静。
船长想训斥几句,又咽了回去。这种情况下谁都很难保持理智,大家又那么累。他用尽量沉稳的目光扫了一遍众人。现在需要的是理智,是镇静,而不是危险的激情。他从来就讨厌当个和事佬,可现在……“大家冷静一下。”他说,“飓风还有多长时间到达飞船?”一名船员答道:“二十分钟。”
他低头想了几秒钟,抬头说道:“飞船不能起飞。”他抬手止住了要说话的二副:“你还记得2378号程序吗?”
二副一下楞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怪他,2378号程序不是船员必须记住的程序。它的内容很简单:分离飞船主体上的空气动力部件,也就是把机翼卸下来。这项工作一般是在船坞中由地勤人员执行的。他马上明白了船长的用意:飓风来临时,飞船的机翼会产生强大不稳定的升力,这是极其危险的,飞船可能会倾覆,甚至解体。机翼卸下后,由承重支架支撑的船体稳定性会大增。不过,船员们还从没有自己卸过,一切要按照程序一步步来。
三分钟后,由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组成的队伍出发了。飞船降落时机翼受力变形,为拆卸工作造成一些困难,使得16个受力螺栓中有7个因高压和机翼熔在了一起,无法拧动,不得不用激光切开。他们从船体顶部的修理口上到飞船上面,然后由8个人沿斜面下到两侧去切割受力螺栓,他们身上系着绳子,由船顶的人拉住。
与此同时,安东尼正带着几个人往飞船里运热气球蒙皮的材料。他心中非常懊恼,本来再过几天,热气球就可以试飞,谁想到会来这么场飓风?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只能运回三分之二的材料,剩下的将会被这场风吹得七零八落,重新准备好大概要一个星期时间。自从飞船出事以来,他第一次感到痛心。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能一笑置之,而这次,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难过。他告诫自己不要去想,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飓风已经很清晰了。
人们花了十分钟才卸掉所有的受力螺栓和备用螺栓。控制室用液压装置慢慢将机翼从翼槽中推出,为了保持船体的平衡,推动是在左右两侧同时进行的。拆卸小组的人都返回舱内,通过外部监视器看着机翼一点点向外移动。最后一厘米也推出来了,两侧的机翼都没有了任何支持,向下掉去。伴着一阵轰响,两片机翼平平地砸在冰面上,溅起无数冰屑,砸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飞船关闭了所有舱门,准备接受它建成以来最大的考验。人们再次系紧了安全带。
这时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飓风。白色的,翻腾着的雪尘组成了一道高达两百米的墙,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卷起。它象夜晚丛林中那种神秘而恐怖的雾气,覆盖一切,吞噬一切,态度从容而坚决。它绕过了大半个冰星,威严地向飞船逼来。
船长看着大屏幕上的飓风的图象,心里有点不安: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吗?飞船能抵住风暴的袭击吗?飞船的姿态并不完全正对风向,而是有个约25度的偏角,这偏角使飞船侧部将受到推力。如果这个推力将飞船推离它的重力轴线,飞船将会倾倒,然后被风吹着在冰面上滚动。飞船的外壳恐怕经受不起这样折腾,会象纸盒子一样撞扁,撞碎。燃料舱受热受挤,说不定会发生爆炸,这样,即使有人能在翻滚中生还,也肯定躲不过这场毁灭性的爆炸,二千多人将象烤焦了的土豆条一样横尸冷硬的冰面上。想到这里,他的血都凉了。那不会发生的,他给自己打气。
飓风到达了丛林的边缘,将网树连根拔起,又带起与之缠绕在一起的其它网树,整个树丛象要被扬起来。“天呐!”科学家惊叫起来。船长默不作声,尽力作出一副“比这大得多的我也见过”的样子。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没有人去注意他。大家都被飓风的阵势吓呆了。
风速极快,转瞬间冲到了飞船跟前。
这时一个人忽然从树丛中钻了出来。他见到眼前的景象,呆立在原地。船长只来得及认出他是一个男性地球人,没等再看一眼,那人就被飓风吞没了。
这时如果有个旁观者在远方观看的话,就会看到黝黑的飞船被雪雾一口吞下,重上千吨的飞船没有激起飓风的一丝反响,如滴水入海,消失了。
飞船上的人们可感受很深。所有的窗口都是一片白色。风中裹胁的冰块、残枝不断地撞击飞船外壳,“咚咚”作响,让人听着心惊肉跳。
“你说会不会……”船长开口道。
飞船晃了一下。
舱内一片惊叫。谁都知道飞船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安东尼坐在座位上,双手抱住头,从肘间看着窗外。外面有许多东西飞快掠过,快到根本无法分辨。该祷告吗?他拿不定主意,上帝在这么远的地方还有效吗?如果那个关心地球人的上帝现在发出他的意志,也要过上8万年才能到达。不过上帝也许有超光速的能力吧?难以判断的是,上帝在银河系这么多智慧种族中,是否会注意到在这个偏僻的、落后的星球上发生的事情?也许上帝不止一个?若干个上帝,各自分管一部分天区,所谓“三位一体”就是这个意思吧?安东尼一边颤抖一边胡思乱想。
莎莉在旁边发出一声惊叫(她现在和他在一起)。他无奈地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实际上,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什么东西猛地撞到飞船的外壁,“咚”的一响,震得人两耳发麻。飞船更斜了,船舱深处有东西被摇得哗啦啦直响。他的全身重量几乎全压在了一侧。他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舱壁仿佛正阴笑着向他挤压过来。死亡的阴影在每个人心中狂跳。
飞船的倾角达到了30度。
船长非常不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奋力和内心的恐惧搏斗。他知道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可一个念头总是纠缠着他:“如果下一秒钟我们都将死去,镇定仍然有必要吗?”一定得做点什么,他不想就这样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他举起一只手指点着,又放下了。能做什么呢?在他的一生中,从未感到象现在这样无奈。人类面临大自然的任性时,显得多么无力。他们可以在星际穿梭,荡平高山,填满河流,可是现在……
他偷眼向科学家望去。后者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在欣赏舱壁的撞击声奏出的美妙乐章。“见鬼!他是个傻子吗?”船长心里暗自骂道。如果飞船的倾角超过50度,就会翻倒,毁灭也就随之来临。
船身发出了“咯吱吱”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断开。接着,人们惊恐地感觉到飞船在移动。飓风推着飞船在冰面上平平地滑了几十米,停下来。
船长的心中略松了口气。这次移动使船头略略向飓风的方向摆正了一点,减少了侧面受力。果然,飞船开始慢慢地回复水平。风依旧猛烈,但已不再增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船长发现自己能够以一种较为舒服的姿态坐在椅子上,“坚持住,各位。”他说了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这种时刻唯一必须坚持住的只有飞船本身。
科学家睁眼扫了一下大屏幕。“快结束了,”他说,“我们要花许多时间在修理上。”
船长表示同意。象回光返照一样,风力又加强了三到五秒钟,此刻飞船的倾角为17度。
该死的三到五秒。
人们突然听到脚下传来一阵金属的爆裂声。
许多宇航员都描述过在故障、灾难来临时的感觉,有一种私下流传甚广的说法是:你能够在灾难发生前半秒钟预见到它。船长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仿佛他先感到了这次爆裂,紧接着他的耳朵才听到那声音。甚至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他的潜意识已经有了结论。他甚至没来得及出一身冷汗。
一直支撑着整个飞船的承重支架再也不堪重负,终于坍塌了。
飞船一个90度的翻身,侧面着地,躺倒在这坚硬、酷寒的冰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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