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导,玩儿够了吧?
文/ 杨平
当看到金捕头用松鼠来试图骗过洗澡的盲小妹时,我笑了。国产片难得有这样的轻松片断。我没想到,这里就是我对《十面埋伏》最后的美好印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从期待到失望,再到绝望和不忍卒睹,整部影片就这样缓缓流过。
张导,玩儿够了吧?你对色彩的感觉举世无双,成不?别玩儿了,求求你了。
说到色彩,就一个绿色,被你玩儿的也惨不忍睹。从捕头的深绿到飞刀门的淡绿,已经让人双眼发绿,结果连那全景的竹林都被整成跌停的惨绿色了。《英雄》中的色彩变化还可以说带有含意,可这次这个绿色海洋到底在干什么?保护我们观众的眼睛吗?
再说画面。我怀疑您是不是在教演员骑马上费了很大功夫?否则您干吗非要让演员为一个过场骑上一分钟马似乎要把费出去的功夫赚回来似的啊?这个镜头他们在骑马飞奔,下个镜头他们在骑马飞奔,再下个镜头还是他们在骑马飞奔……动作片不是说只要有动作就行啊。
人说从《英雄》可见,张导离开好的小说原型,就不会编故事。你非要再证明一次给大家看吗?不会编故事也罢,情节淡一点,其他地方找补找补也能说得过去,可您别生编弱智故事啊!为了让人哭,就必须让可怜的小妹没完没了地死去活来?到最后,连飞刀门和官府的决战都只能用几秒钟的竹林Pose行来交代,您是不是忒随意了点?
当然,可以看到您多次想用前后呼应来加强效果。蚕豆和土块的两次听音飞刀,人物正好对调,可以说用得不错,也暗示了两人此前多次玩过这个游戏。可别成天就这“一招鲜”啊!小妹两次被摁倒在地,然后喘息着捂住男人的嘴,神情、姿态乃至男人发愣的时间都几乎一模一样。行了,我们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了。这样的含意表达能不能更巧妙一点,别这么透出遮不住的傻劲儿。还有“屁股”镜头,两次金捕头骑马用屁股对着镜头长考,我在观众席上都恨不得上去给他读秒。至于非这么笨拙地表现吗?尤其第二次,男女二人的对照本来可以做出不错的效果,可看看您现在给整成了什么?看了这个片断,我真的怀疑自己没当导演是不是亏了。
再说人物。要不咱别说这个了成不?我觉得这都给说滥了。不是说做了个有趣的人物设定,就一定能出来有趣的人物形象。情种、浪子和美女,这三个人的组合应该非常好,可现在看来还是让我觉得仅仅是“OK,我明白你什么意思”而已。写意得过分了吧?看得出您努力地为每个环节设定人物的感情发展,但手法之弱智,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到野合都完了,我还不明白这俩人怎么就有感情了。如果说小妹是个自小没接触过世界的人,她会被浪子吸引还可以说得过去,可她显然不是。
还有啊,张导您真适合去拍默片,可以尽情玩画面,同时还可以减少你的人物说话,也就能减少您出丑的机会。人们曾经把《星球大战前传2:克隆人的进攻》中年轻的安纳金的感情表白骂得狗血喷头,不过相比您为刘捕头设计的表白,人家那个就算是情真意切了。不说了,一想这个我就乐得写不下去了,相信很多观众也和我一样。我看以后网上流传的,除了韩老师语录,还要加上一个张导演台词,这些都能为减少我国忧郁症患者做出贡献。
另外,能不能别那么随意?想来追兵就来追兵,想漫天飞雪就漫天飞雪,想让刘捕头使飞刀,就非要让人家带着插在肩头的飞刀溜达了那么长的时间。说到底,我的感觉就是张导您为了让银幕上能有自己想要的场面,基本完全不顾自然规律(这个还算可以忍受,武侠片惯例了),完全不顾情节自洽(这个就是自作孽了),完全不顾人物逻辑(不可活啊)。虽说电影是视觉艺术,可也不能只有视觉啊,连广告片都没您这次埋伏那么无厘头。
其实,在看《英雄》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悠着点儿,别太过了。竹林一场,捕快们扔的竹箭也忒多了点儿吧?看着那对小情侣在漫天竹箭中左冲右突,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在看《英雄》续集呢。
再说十面埋伏这个名字,真是被白白糟蹋了,改叫亡命天涯还差不多。还有,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服装设计,精美绝伦(虽然不太真实,那时的人每天都穿新衣服吗?还是跟上电视新闻一样知道张导要来拍电影赶紧换上最干净漂亮的服务?)。
真的,张导,别再玩儿了。本来您还是有些想法的,照现在这么整,您真的要完蛋了。《英雄》炒作了一次,这次《十面埋伏》更甚,手法更无耻。那个张伟平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除了忽悠、除了对不同意见进行谩骂打压外,他还有什么?
是的,这次你们可能还是能赚到一些钱,下次呢?你们还想玩,有人陪你们玩吗?还有,别成天把你们的电影和中国电影划上等号,你们还不配。类似这种“攻击我们就是攻击中国电影”的手法在文革时期用得太多了,30年了,你们也进步一点好不好?如果你们的电影需要靠观众的谅解才能生存,那还是别活着了。
<2004年7月18日 16: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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